学术成果

汉画像石摄影略谈

杜鹏 淮北市博物馆(隋唐大运河博物馆)

0561-3922071  18056105061

内容提要:汉画像石以其独特的表现手法和特殊的艺术形式,反映了汉代丧葬祭祀风俗,再现了汉代政治、经济、思想、艺术等方面的内容,已经成为中华民族艺术宝库中的珍贵遗产,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和档案价值。通过现代的摄影技术手段予以传真再现,既是对其展示、存档、研究参考的要求,也是文物摄影工作者不断摸索、探讨的技术课题。本文从器材、参数、布光等方面详细介绍如何拍摄出更加真实的画像石照片。

关键词:汉画像石 摄影 历史 文物 

淮北市地处三省交界,汉时曾一度辉煌,为郡、为国,出土了大量汉代画像石。所谓画像石,实际上是汉代地下墓室、墓地祠堂、墓阙和庙阙等建筑上雕刻画像的建筑构石。这些画像石内容反映了汉代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等各个方面,是文字不可替代的百科全书,是人们研究汉代社会的一部“绣像的史书”。在艺术上画像石不仅是汉代以前中国古典美术艺术发展的巅峰,而且对汉代以后的美术艺术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,在中国美术史上占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。然而由于画像石本身多为石质,比较笨重,不易移动。部分墓室、汉阙等结构的画像石也不能异地安置,又大多在野外,日晒雨淋,给汉画像石的保护和传播,带来了阻力。在信息时代,这些意义深远的文字或图案,更有条件通过现代的摄影技术手段予以传真再现,以方便人们清晰、直观地了解和研究。为此,淮北市博物馆于2010年对全市范围内的画像石进行了一次系统细致的普查建档,笔者当时负责对画像石的拍摄工作,对其摄影方法略有心得,浅谈一二。

一、摄影器材的准备

(一)相机

画像石的体积有大有小,画面线条深浅不一,再加上石质的不同,经过长时间的侵蚀,有的斑驳模糊不清,想要还原画像石的图像,达到高品质的记录效果,应该尽所能用最好的相机和镜头。

现在流行的记录方式有三种:1、传统的大画幅胶片相机是首选,优点是底片面积大,后期保存、使用方便,真实可靠不易造假。市面上直接可以买到的反转胶片是8X10英寸的或者4X5英寸的,相机单双轨的均可。因为要真实的还原,所以不需要很复杂的功能,只要配上一个好镜头即可,大画幅的镜头个个都很好,尤其是专业的微距镜头,像施耐德、罗顿斯德等品牌都很好。以前采集使用较多,可是随着数码时代的到来,胶片的停产,冲洗胶片地方的减少,基本上近以淘汰。2、扫描,优点是还原准确,因为整个系统体积大,操作复杂,价格昂贵,对环境要求高,采集周期过长,使用起来有一定的局限性。3、数码单反相机,数码后背由于其感光元件面积大,所以成像更好一些,但是价格偏高,机器故障率高,维修不方便。随着135全画幅数码相机的不断升级,其成像已经接近数码后背,又因其有明显的价格优势,再加上便携、易操作、故障率低等,所以现在是文博系统采集图像的主要工具。镜头方面,以微距镜头为主,基本上中焦微距和长焦微距都要配,如果条件允许,可配一个移轴镜头。微距镜头四周没有变形,成像锐利,根据拍摄对象可选择中焦或者长焦,对于有些无法移动前面又有东西遮挡的画像石,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有选择的使用移轴镜头。

(二)三脚架和快门线

三脚架是必不可少的器材之一,便携性和稳定性是矛盾的。首选稳定的大三脚架,三维云台便于细微调整,避免轻微的震动,同时配合快门线,这样既可以保证构图的完整和控制变形,又可以提高图片的清晰度。

(三)灯光

常用的标准光源有两种,一种是持续光源,优点是打光时可以直观看到效果,可以长时间曝光,缺点是损耗大,灯管寿命短,有的发热量大;另一种是闪光灯,优点是寿命长,散热量小,输出稳定。光源一般至少需要2只,即主灯和辅灯。根据具体拍摄的器物大小、位置等,通过灯光之间的输出,产生一定的光比,从而达到对画像石图纹雕琢的最佳表现。因为闪光灯是散热量小,一般不会对画像石产生损害。

(四)色卡和测光表

数码相机会因为很多因素而导致颜色偏差,如曝光过度或不够、灯光过亮或偏色,即使是在自然光下,也有干扰光源的存在和相机成像上计算的误差。为了能有效地检查相机、镜头及光学系统的色彩还原情况,我们准备了24色色卡。色卡也分为多种,更高级的还有117色的标准色卡。

使用方法也极为简单,布光完成后,先用相机进行简单测光,有条件的可使用测光表。确定准确曝光后,把色卡放在不影响被摄物体的位置,将色卡和器物一同拍摄下来,以备在后期调整图片,制版印刷时作为标准参考。

二、对画像石的清洁

拍摄之前,为达到更为优质细腻的画面效果,对画像石的清洁工作是必要的。与室内画像石相比,室外画像石就显得颇为毛糙,多是因长期日晒雨淋,尘封土沁所致。如果没有条件用清水冲洗晾干,可先用大团纱绒类织物将浮土擦去,再用毛刷将图案上残存的余垢清理干净,不可使用硬质铁刷类器具,以免伤及画像石。不少墓室内的画像石,由于长期处于地下阴暗潮湿的环境,画面虽没有泥土,却满是水渍,用毛巾沾干很快就会再度浸湿,影响拍摄。对此,用毛巾沾干后可再用些废旧宣纸将边缘缝隙塞满,画面也铺上一到两层,完全沾干后揭开,可适当延长画面干燥清晰的时间。

三、拍摄

画像石的摄影不同于一般艺术类或新闻摄影,它是通过摄影的纪实特点,再现历史文物的艺术和科学价值,因此要求真实、清晰,色彩还原务必准确,所以,每一个步骤都需要反复推敲,做到精益求精。

1、布光

汉画像石对光的反射比较复杂,主要原因是由石质的本身特性决定的。有的石质粗糙,有的石质细腻,有的颜色浅,有的颜色深,造成了反光率的不同,给准确曝光增加了一定的困难。为了再现画面的层次质感,布光的使用,就显得至关重要。一般来说,首先要重点把握的是主光的位置,然后再利用辅助光,来调整画面上由于主光的作用而形成的反差,突出层次,控制投影。

主光的位置一般由画面的图像决定。如果画面是人物或者动物的正面造型,那么主光要打在头部的上方,可左侧也可右侧。如果是侧面,那么主光要放在侧面的正前方偏上。如果画面是一个现实场景,那么主光要打在正上方偏左或偏右即可,这样打光的好处是它符合我们正常的光线感受,主光投下的阴影也符合视觉需要,图形才会最真实美观。如果画面是人们自己创造的图形,有明显的方向性,主光也须从上方斜打下来,如果没有方向性,可根据需要和经验决定主光的位置。大原则是主光必须符合我们正常的生活体验,和现实不矛盾。辅助光则可以在四周,甚至在底部的任何一个位置,完全是根据石头的大小、画面线条的深浅来调整的,主要是起到补充画面暗部,让整个画面既光线均匀,画面线条又有明暗关系对比。鉴于对画像石平实的拍摄要求,布光的灯位就主要以侧光、顺光、侧顺光为主,这样可使其层次和色彩都表现得更加丰富。灯光用直射光或者加柔光箱均可拍摄。

2、参数

为能更加自由精确地掌握拍摄效果,我们将相机调至手动曝光(M档)模式。画质为原始记录格式,即佳能相机RAW格式,尼康相机为NEF格式。它是一种记录了数码相机传感器的原始信息,同时记录了由相机拍摄所产生的一些原数据(Metadata,如ISO的设置、快门速度、光圈值、白平衡等)的文件。RAW是未经处理、也未经压缩的格式,可以把RAW概念化为“原始图像编码数据”或更形象的称为“数字底片”。

在光照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感光度尽量设置为最小。数码图片的感光度用ISO来表示,ISO数值越大,感光度就越高,感光速度也就越快,颗粒也会越大,图片就显得粗糙。同样,数值越小,图片质量也越高。

一般情况下,某一只镜头的光圈比最大光圈小两档时,成像基本开始达到最佳。但由于汉画像石的拍摄是以记录原态为主,太大光圈会导致周边图案发虚,太小光圈则使照片质感有所下降,所以我们一般选取中间值。如笔者选用的是50毫米的微距镜头,11-13则为最佳光圈。

白平衡的设置对其拍摄真实性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。通常情况下,拍摄白纸或灰板,并用这张照片为基准,相机会利用白平衡功能对环境光进行分析校色,就会找到这种光线条件下相对准确的白平衡了。一般白色物体颜色准确了,其他物体的颜色也就相对准确了。其它设置以相机原设置即可,图片最终都需要在电脑里进行校色调整。

精确记录文物的真实原貌,是文物摄影的一项重要要求。汉画像石以其独特的表现手法和特殊的艺术形式,反映了汉代丧葬祭祀风俗,再现了汉代政治、经济、思想、艺术等方面的内容,已经成为中华民族艺术宝库中的珍贵遗产,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和档案价值。拍摄出更加真实的画像石照片,既是对其展示、存档、研究参考的要求,也是文物摄影工作者不断摸索、探讨的技术课题。